《花鸟争奇》简介|鉴赏

明代白话短篇寓言小说。封面题“百拙生邓志谟纂”、“萃庆堂梓”，刊于万历间。后有春雨堂刊本。此书为邓志谟所编同类小说《山水争奇》、 《风月争奇》等中的第一部。卷首有余应虬《叙》，图三幅。全书两册三卷，上册第一卷为小说正文， 共分八节： “花鸟朝东皇”， “花鸟相嘲讥”， “花鸟动奏本”， “东皇罚作乐府”， “秦楼萧引凤”， “唐苑鼓催花”， “见雁忆征人”， “折梅逢驿使”。下册第二、第三卷皆为有关花鸟的诗词歌赋选。小说叙春天到来，百鸟之王凤凰与百花之王牡丹相率众鸟众花共朝东皇。 融和殿上，东皇赐宴，凤凰居左席，牡丹居右席，其众花甚为不平，私相语曰：“天下之人凡言鸟与花者，只称花鸟，不称鸟花，则花诚在鸟之上也。花既尊于鸟，今凤凰坐我牡丹王之首，得无僭乎!我等甚耻之。”但有东皇在，莫敢争。宴罢而出，至虚玄馆中，双方即展开了激烈的争论。 百花中，唯桃李无言，馀则嘈嘈杂杂，认为受了奇耻大辱。先是踯躅花顿足道： “纲纪坏了!”质问凤凰为什么要居牡丹王之上。百舌鸟挺身而应： “我凤凰王居牡丹之先，何害!”花中之闹阳不服，于是双方大争。 百舌曰： “凤凰我百鸟之王，使备七德，文成五采，太平祥瑞，人所共睹，汝花中有么?”闹阳应：“我牡丹为花中之王，色则国色，香则天香，魏紫姚黄，人所争重，汝鸟中有么?”于是百舌举大鹏， “扶摇狂飙，九万里只一瞬，花中无能敌者”， 闹阳说： “不然，蟠桃饱历甘露，三千年只一花”，远胜大鹏。如此相互反诘，两争不下。继而花中苌楚与鸟中鸹鸧相讥，丁香与杜宇漫骂，丁香曰： “呸，杜宇杜宇，你是蜀帝的死魂，何敢放恣!”杜宇曰： “啐， 丁香丁香，你是神农的贱药， 那得猖狂!”丁香曰： “我再与尔数鸟中畜生。”杜宇曰： “我与尔论花中野种。”丁香曰： “你百舌一张油嘴，卑卑巴巴。 ”杜宇曰： “你杨柳几陈飞花，轻轻薄薄。”吵到最后，凤凰与牡丹出来相争。凤凰曰： “尔孰如我文章?”牡丹曰： “尔孰如我富贵乎?”凤凰曰：“然则富贵者骄人乎!”杜丹曰： “然则文章者压我乎!”各怫然而去。归后，各奏本弹劾对方。东皇览本， 责之曰： “乾坤化育，声者自声，色者自色。有声者不得自矜其声，有色者又岂可自夸其色?”又告凤凰： “尔为鸟中之王，乃纵容百鸟，与花相诟，凤兮凰兮，何德之衰乎?”同时又骂了一回牡丹，认为俱各有罪，令各制乐府曲以赎罪过。于是凤凰作南腔《秦楼萧引凤》 (萧史、弄玉、小翠、小珠共演)、北腔《见雁忆征人》 (旦占为何氏、董氏共演)，牡丹作南腔《唐苑鼓催花》 (明皇、贵妃、二内臣、二宫娥共演)、北腔《折梅逢驿使》 (生与小生共演)。东皇览之，抚掌大喜，题凤凰所作曰“凤仪音”，题牡丹所撰曰“花神调”，即命颁行天下， “使天下之民且谓朕风流天子也。”且曰：“尔二卿固无罪， 且有厚赍焉。”于是凤凰、牡丹辞谢而去。此小说，正如作者之友桂林标在《叙山水争奇》中说的：“邓君景南尝作《花鸟争奇》，虽戏笔，翩翩乎有一种佳趣，观者艳之。”“巧思逸态，出人意表”，“自是一家机抒，使观者心志悦”。应该说， 这是一种创造。 作者以丰富的知识，巧相联属，读来趣味盎然。当然，它属于一种游戏之笔，社会、思想的容量有限，只是供人消遣而已，且不免有一种卖弄才学之嫌。